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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威士忌發展 5 – 原料配方、連續蒸餾、酸醪回添和小桶陳年

原料配方

美國威士忌除法規要求 51% 的原料或玉米使用外,一般波本威士忌酒廠的玉米用量約 68-78%,麥芽約 5-12%,剩下為黑麥和小麥總組成 10-20%。

美國黑麥威士忌法規要求使用 51% 以上黑麥。加拿大許多酒廠會使用黑麥並添加少量大麥芽,又或者全黑麥加酶制劑進行糖化分解。過去加拿大蒸餾廠的生物酶制劑皆為自行擴培,主要使用 Aspergillus awamori(日本沖繩島泡盛燒酎的菌種),養成 4-6 日後將霉菌投入谷漿中進行糖化,但目前幾乎改用商業酶制劑,三得利的亞伯達蒸餾廠(Alberta Distillery)是最後一家自己還在養菌(2021 年資料)。

美國威士忌酒廠的配方重點在穀物配比,而加拿大酒廠因為使用原料單一(小麥),會將蒸餾和熟成的酒分為基酒(Base whisky,類同於蘇格蘭的穀物威士忌)和調香酒(flavouring whisky,黑麥威士忌、麥芽威士忌或其他威士忌)來作為調和加拿大威士忌的產品,但不像蘇格蘭威士忌有特別要求只要加了穀物就得稱為穀物威士忌。

美國波本威士忌要求用新桶陳年,但加拿大無限制,所以加拿大威士忌酒廠多使用波本桶。Davin de Kergommeaux 表示威士忌在新桶中陳年後約有 60% 的化合物是由木桶提供,而二次桶會有 6-7 公升先前熟陳的酒保留在木板片中,所以對威士忌熟成影響極大。

格蘭傑的比爾博士說「木桶賦予威士忌 6-7 成的風味」的說法應該是來自 Davin de Kergommeaux 先生。

連續塔式蒸餾器與科菲蒸餾器的歷史

特別澄清絕大多數的人對於科菲蒸餾器有誤會。最早可工業應用的連續蒸餾器是 1813 年法國發明家 Jean-Baptiste Cellier Blumenthal 設計,但直到 1826 年 6 月 10 日,J. J. Saintmarc 在倫敦出版的《藝術與科學圖志》(Register of the Arts and Sciences)中才發表了第一個可連續從蒸餾塔頂端加入啤酒去「捕捉」(冷凝)酒精蒸氣的連續蒸餾塔。1827 年,羅伯特史丹(Robert Stein)發展出使用蒸氣預熱啤酒取代直火加熱。最後到了 1830 年,愛爾蘭稅務官安尼斯科菲 (Aeneas Coffey)才註冊了另一版本的連續蒸餾器而讓後人所熟知。約 200 年後的今天,科菲蒸餾器已經很少見了,絕大多數的威士忌玩家會將科菲蒸餾器與其他型式的連續蒸餾塔搞混,許多人當時看到崍州蒸餾廠的時候還是覺得那是科菲蒸餾器,但這也真的沒有那麼重要就是了。

美國酒廠的酸醪回添

酸醪回添(Backset 或稱 sour mash)作法是 1823 年,詹姆士克勞博士(James C. Crow)於肯塔基州佛賽理斯鎮(Versailles)的沃福德精選蒸餾廠(Woodford Reserve)發明。許多蒸餾廠都會使用此法作為 pH 調整和氮源調整,最高添加量可以達到 35%,同樣的方法應用在蘭姆酒稱為 Dunder,在中式白酒叫做續糟,在有趣叫做清香型白蘭姆酒和醬香型白蘭姆酒!大家要記得喔!

小桶熟成的實驗已被證實與大桶威士忌熟成品質不同

水牛溪蒸餾廠(Buffalo Trace Distillery)在 2012 年釋出的標準木桶與小木桶陳年對照實驗:將他們的高黑麥配方新酒在 200L、57L、39L 和 20L 的木桶中陳年並定期取樣評測。得到的結論是:在小尺寸木桶里熟成的烈酒品質永遠無法得到像大尺寸木桶一樣的熟成品質,所以將小尺寸木桶熟成計劃視為失敗並放棄使用小尺寸木桶。

ZC 評註:是熟成品質不同,但不代表風味好壞,風味好壞是個人喜好。

鍾偉凱補充

1. 精確點說,現在泡盛酒廠用的其實都是 A. luchuensis;

2. base/flavouring whisky 的主要差別不是原料,而是蒸餾方式與感官功能:前者蒸餾至較高酒精度、風味較輕盈,現代常以玉米製成;後者僅蒸餾至較低酒精度、保留更多穀物與發酵香氣。典型使用裸麥,但也可以由小麥、大麥或玉米製成。各依其特性分別熟成,最後再由 blender 組合成成品;

3. sour mash 並非由 James C. Crow 發明。將前一批蒸餾後的殘液重新用於下一批製醪或發酵,在美國至少於 1804 年 Michael Krafft 的《The American Distiller》與 1809 年 Samuel M'Harry 的《The Practical Distiller》中已有相關記載。Kentucky Historical Society 保存的 Carpenter Family Papers 則有一份註記為 1818 年、明確題為「Receipt for Distilling by a Sour Mash」的配方,是目前已知最重要的早期肯塔基 sour-mash 文獻之一。Crow 的主要歷史貢獻並不是創造 sour mash,而是運用較有系統的科學控制改良並標準化製程,使威士忌的品質與批次一致性提高。